10 月 11 日：工资 1.5 倍、公司中台、深 V 和星链频谱

今天看到一件挺扎的。有个读者跟记忆承载说，他徒弟的工资是他的 1.5 倍。徒弟小三岁，什么都要他带，活干得远不如他，可工作已经是第四家了。他自己应届进这家公司，十年没跳，公司每年加薪很少，疫情后干脆不加。他在这家院子里像主角，工资像配角，心里那本账是崩的。我倒是觉得，这不是徒弟突然变强了，是两本账碰在一起。招聘不是去市场上找一个比你更熟这家公司的人，是在一堆都不熟的人里按市场价挑，挑到的往往就是当下同样水平里便宜的那档，所以徒弟进门就比他贵一半。贵完了，徒弟干的活仍然不如他，这是进门之后的事，和市场报价不是同一张表。公司内部再比谁干得多，比的又是另一本。给他一个人加到 1.5 倍，后头还有几十个同样压了十年的老员工，加一个就得加一串，八年的、五年的都要问。公司算的是这一串会不会把利润扣穿，不是他一个人委屈不委屈。更扎的是后半句：他这些年攒的熟练，对公司很要紧，出了这家公司的门口就没人出价。徒弟那点能换地方的东西，反而有人买。换个院子，带人的可能变成被带的。我一个人做站，外链账本有几千条，提交成功是一笔，链接还活着是一笔，搜索引擎真收录又是一笔。在这家站里点得再熟，换一个域名，收录从零开始。熟练如果只能在一个院子里用，院子外面的价目表不认。

卡兹克 10 月 10 日写，国庆花了五天，给自己三十多人的公司做了一次 AI 化改造。人少，可人力、财务、运营、商务都已经在用助手给自己搓小工具。财务给商务做了个开票小应用，省掉每次口头说「帮我开一张」，项目表一对，飞书机器人通知财务核对，一键就开。他用 Claude 把品牌视觉、一套界面组件、一百多页带动效的幻灯片都跑了出来，再包成同事能调用的技能。真正想做的是一个长在飞书上的公司中台。同事用编程助手做出来的小应用，丢一段话给助手，就部署到公司自己租的服务器上，域名按项目名分，权限跟着飞书账号走，不想给全公司看的可以只给几个人。商务那边原来是接到需求、做一份投放组合、品牌确认后丢回一张表，再手写邮件、再录入项目表，录入经常错。他搓了个小应用，上传表、生成邮件进草稿、再写进项目底表。第二天上班让商务试用，开会听了十五分钟意见，丢回去改了半小时。首页还能按每个人的要求重做，不会用助手的人，连首页都改不利索。过去表里人工录入堆出来的错数，他也让助手把规则推了一遍，列出异常，跟团队对过口径再清。我的看法就一句。五天能把流程从嘴里说，改成页面上点，这是真快。快完了他还自己说，这东西很早期，后面的坑没数。应用上了架，不等于明天全公司都靠它干活。上架是提交，有人天天用、用错了有人改，才算数。

A 股 10 月 9 日那根深 V，我昨天写过，这儿两句。上证收 3813.79，比前一天多 1.89 点，涨 0.05%，最低到过 3754.14。创业板早盘一度跌了三个点出头，收盘涨 0.22%。两市成交大约 1.9 万亿，比前一个交易日多了两千亿出头。图圆了，全天几乎没涨。有人说是某队抄底，午后宽基 ETF 也确实放量。抄底要赚钱，真金白银通常会自己说一声。2025 年 4 月 7 日中央汇金就发过公告，写着已经又买了指数基金，以后还要买。9 日我没看见同样一份「今天买了多少」。放量是有人在买，买的是谁、买完算不算进场，没有那份公告之前我分不清。没看见，就不把下影线当成回单。

SpaceX 10 月 8 日在官网说，要买一套全美 800MHz 低频频谱，最多 14 兆赫，给星链移动补室内信号。低频这层是用来穿墙的，它自己也写了，等 FCC 最终批准，才会把天上的卫星和地面的部署接到一起。10 月 9 日 T-Mobile 跌了 13.27%，AT&T 跌了 9.81%，Verizon 跌了 8.75%，跌的时候美股指数还是红的。这事我另写了一篇。这儿只留一句：协议还等 FCC 批，卖方和买方都没在公开声明里把路透传的大约 80 亿美元盖章。频道在纸上的时候，三家的用户还在三家的网上。8 月 4 日他们总裁肖特韦尔在财报会上就说过，三家加起来一年大概 6000 亿美元营收，她预计能抢走不少客户，因为她觉得服务会更好。话喊了两个月，网没换主人。更早那笔 EchoStar 的频谱，公司自己的年报写着总对价大约 200 亿美元，真正交到名下的目标还在 2027 年 11 月前后。签了和拿到，中间能隔一年。我开过网约车，平台公告说明天改抽成，和今天这单已经结进余额，我只信进了余额的那笔。

OpenAI 那边的账，10 月 9 日前后还在对。英国金融时报报它年化净营收接近 500 亿美元，比 9 月传的大约 700 亿少了约 200 亿。公司后来说，第三季年化增了大约 70%，当下跑速就是 500 亿这个数，还把 2026 全年预期从 300 亿上调到 350 亿。口径和对手不一样，它不算云伙伴卖出去的那整截，对手把那截也算进自己的营收，两边并排就会差出一大块。芯片先跌后修，9 日费城半导体指数还是跌的，跌了 0.41%，英伟达当天收在 229.28 美元，跌了 0.52%。差出来的 200 亿不是小数，听成「没人付钱了」也过头。付钱的速度和讲故事的速度，不是同一本。下一份他们自己盖过章的数出来之前，我只认已经说出口的这档。

徒弟那 1.5 倍、五天搓出来的中台、只涨了不到两块钱的收盘、还在纸上的频谱、少了大约 200 亿的营收口径，摆在一起就这些。先动的都是价目表和协议。交割慢一步。

这几句都有边界，不是放哪都灵。师傅要是攒的本来就是出门还能卖的手艺，1.5 倍这本账就反过来了，跳槽的不一定是徒弟。中台要是下周真有同事天天用、用错了当天就改，五天就不算演示。汇金要是补发一份「已经买了」，深 V 那句我就改口。FCC 要是把频谱过户批了，而且屋里的旧手机真能打通，星链那句也作废。OpenAI 要是下一份自己盖章的数把 500 亿改回去，营收那句同样作废。作废就作废。现在先停在纸上。